“过去依赖规模扩张的阶段已然结束，中国银行业已步入转型升级、价值创造的新阶段。”近日，招商银行行长王良在2025深圳国际金融大会上表示。他的判断基于一个严峻现实：我国银行业平均净息差已降至1.42%，而不良贷款率却达1.52%，息差与不良率出现历史性倒挂。当下，低利率已成为影响我国银行业的最重要因素之一，关乎银行业的可持续发展。
招商银行交出的2025年三季度成绩单，为这一判断提供了注脚。截至9月末，招行实现营业收入2514.20亿元，同比下降0.51%；实现归属于股东的净利润1137.72亿元，同比增长0.52%，在低利率与有效信贷需求不足的行业背景下，招行的这份业绩呈现出较强韧性。
业绩韧性
三季报显示，招行在营收微降的同时实现了净利润小幅增长。截至9月末，该行实现净利1137.72亿元，同比增长0.52%，这一增长在营收同比下降0.51%的背景下实现，表明招商银行在成本控制与业务结构优化上取得了一定成效。
财富管理业务成为招商银行三季报最大亮点，截至三季度末，该行净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同比增长0.90%，为近三年首次转正。其中，财富管理手续费及佣金收入206.7亿元，同比增长18.76%，代销理财、代理基金和代理信托计划收入分别增长18.14%、38.76%和46.79%。
同期，招商银行管理零售客户总资产（AUM）余额达16.6万亿元，较上年末增长11.19%；金葵花及以上客户达578.12万户，增长10.42%；私人银行客户达19.14万户，增长13.20%。高净值客群稳健扩张，客户基础持续夯实，为财富管理业务提供了广阔空间。
息差困境
净息差收窄是当下银行业面临的普遍挑战，招商银行也难以独善其身。2025年前三季度，招行净利息收益率为1.87%，同比下降12个基点，尽管这一水平仍高出行业平均水平，但压力已然显现。
招行副行长彭家文用“绝对水平领先，相对变化承压，未来趋势可控”来概括招行面临的息差现状。他分析，存款端，客户存款平均成本率1.26%已远低于同业，进一步压降空间几乎触顶；贷款端，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占比高，存量贷款重定价带来的利率下调影响比同业更大。
目前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下调及存量房贷利率下调，叠加有效信贷需求尤其是零售贷款需求不足，新发生信贷业务收益率同比下行，导致生息资产收益率持续下降，是拉低净利息收益率的主要因素。
零售承压
零售业务一直是招商银行的“压舱石”，但在当前环境下也面临挑战。2025年三季度末，招行零售贷款总额占贷款总额的53.63%，较上年同期下降约1个百分点，零售贷款余额同比增长仅1.47%，远低于公司贷款10.01%的增速。
零售资产质量压力正逐步显现，截至9月末，招商银行零售不良贷款率达1.05%，较上年末上升0.07个百分点。数据显示，零售信贷全行业正面临“发展端增量大幅下降、风险端压力持续上升”的局面，零售信贷风险上升趋势仍未见拐点。
面对挑战，招行管理层在三季度业绩说明会上表示：虽然零售资产需求、减费等因素都在客观上对招行的经营造成了一定压力，总体营收和利润依然承压。但强调，一旦未来零售资产风险企稳，对零售资产增长空间有信心。无论市场怎么变化，提升零售资产市场份额目标仍然不变。
对公发力
在零售业务承压的背景下，对公业务成为招商银行增长新引擎。2025年前三季度，招行公司贷款余额28564.00亿元，同比增长10.27%，占贷款总额的比重由上年同期的39.56%上升到42.19%。
科技金融成为对公业务重要增长点，截至11月，招行服务科技企业近35万家，贷款余额超1.1万亿元，形成“1+20+100”的科技金融组织阵型，即总行层面1个科技金融委员会，20家科技金融重点分行，100余家科技金融专门支行，构建覆盖科技企业全生命周期的服务体系。
国际业务亦是重点发力方向，前三季度，招行境外机构的总资产增速达10%，营收增速达25%，其中，在港机构总资产增长达10%，营收增速达27%。跨境业务方面，对公涉外收支客户数超99万户，业务量达到3400亿美元。在外汇业务方面，金融市场对客业务增速接近15%。
转型升级
为应对低利率挑战，招商银行正加快推进“四化”转型——国际化、综合化、差异化、数智化。招商银行行长王良指出，“中国银行业的发展，高度集中在中国业务、中国资产。目前行业遇到了利率下行、息差收窄的发展瓶颈，国际化既是大势所趋，也是形势所迫。”
综合化经营方面，截至9月末，招行子公司表内资产规模超过9000亿元，较年初增长8%以上。前三季度，子公司营业净收入同比增长17%、净利润同比增长36%，为招行整体利润做出积极贡献。
数智化转型方面，招行于10月24日全面升级企业数智金融服务，聚焦普惠数智化、场景金融、财资管理三大核心维度，以“AI+金融”重塑企业服务生态。截至9月末，招商银行财资管理云服务集团企业超8万家，覆盖成员单位超过80万户。
招商银行的未来转型方向十分明确：把国家所需、行业所需、客户所求和自身所能紧密结合，通过国际化、综合化、差异化、数智化转型，提升特色化、专业化、综合化、国际化能力。在低利率成为银行业发展现状的当下，招商银行的转型路径将成为观察金融行业的一个重要样本。